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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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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7

不堪风雨


昨天刮了一天的大风。到黄昏时候,又来无情风雨
东大校园里的落叶植物,转瞬之间便是一番不胜蹂躏春衫薄的样子。
五点多踏进赤门的时候,地上是一层湿漉漉踩上去充满厚感与弹性的黄色毯子
银杏落叶和白果的刺鼻气味愈加明显,而最靠近粗壮树干的草坪上面,
堆积起来的银杏叶子,活脱脱应和了那句话——“丰腴的身体,以及正在腐烂的身体”。

与银杏叶并称秋季盛景的红叶,则到了二次染红的时节。
第一次染红是生命的最后灿烂,而二次染红,则凄凉得多,一如最近的凄风苦雨
无非是失血以后的枯萎身体所呈现的诡异暗红而已。
干枯的叶子,如同一只只结茧的树娥一般吊上枝蔓
早已不见了主人去向的蛛丝,则随风任意东西。

归家途中,林间道上,是体色如柏油路面一般灰黑的秋末螳螂,
驻足观看良久,它仍然如同死物一般,虽然倔强地举着前肢
但终于,还是没有动弹。

November 29

礼拜四的日记·关于相声·关于温瑞安

礼拜四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的日子,因为每一个礼拜里面最黑暗的周三已经过去
还因为周四早上常常有我车的比赛

如前所述,下午饮茶看书,此外习惯性地听了两遍郭德纲的[美丽人生]
[美丽人生]和[黄鹤楼],是我认为郭德纲最经典的作品
特别是前者,有很多即兴发挥的东西,很见功力
每次听到“于冠希老师”总是会大笑出来。
郭和于谦之外,另几个爱反复听的段子,是侯宝林的[捉放曹]和[空城计]
刘宝瑞的[连升三级]也是的。

看书结果哈贝马斯没看进去,泡在武侠版精华区看老温的小说
前面转载了一篇温文的评论,
特别是那句“上百个帮派世家组织在神州大地上舍死忘生地厮杀”,堪为点睛之笔。
金,古,黄,温这四家我看得比较多的武侠里面,恐怕温神是最接近万人斩田中的了;
黄和金的笔下人死得最少,最慢
古、温两家则是更快意恩仇,也更诡异。
所以黄和金的笔下最后常常是朝代由乱归治(或者至少是暂时的)
而古、温的世界里,则永远是在乱世。

晚上用热油爆炒了一种雪白的花状菌菇,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雪国
然后撒上蒜香盐,有点烧烤出来的菇类的味道
清淡,但是很香,配合盐味儿,很好吃。

November 26

我的快乐

快乐是不可存储的。你无法把快乐像金钱一样在银行里存储起来,快乐是和时间一样的存在,当她流过指缝的时候,你最好全心全意地感受她,侍奉她,否则就是不加珍惜地浪费她。我们所做的一切,如果真是为了获得快乐,那么在获得的那一刹那,我们必须去消费掉她,与她结合并得到感受。快乐或许可以作为感受与记忆长存下来,但是,她也可以就此消逝。因为无论如何,我们已经与她欢好过,并且保有继续去努力获得下一个快乐的可能性。这便足够。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居住的这个世界在十年之后是否依然存在,并且比现在更好。有志之士或许会面对未知的明天而去努力创造些什么,但是,请允许我,以及我们(或许有),保留有不去这么做的权利。正如我也想保留我们和这些有志之士真的存在着本质差别这一个论断的可疑性。对此我只愿意做一个解释,因为我并不是只愿意创造并消费自己的快乐。

我时常想,假如有一颗彗星撞上了这个蓝色星球,那么,我们创造的一切文明,我的头脑里所具备的一切知识,我所出版的所有的书籍,都会和我们的名字一样消失。即便它们不消失,放在坚硬的盒子里深埋在最不容易被毁灭的地下堡垒,作为我们所创造的知识产物,无非也只是为了解释这个人类文明社会,而后者,却已然不存在了。期望新出现的生物重新发现这些知识并焕发它们的价值,对我来说,就好像我们去追问吹过荒漠的风是否见证了长城的建起和毁败一样,毫无疑义。

所以,读书和思考,去发现人类和社会的真相,对我而说,就是为了现时的快乐。因为这种快乐,没法子被储存,却值得被挥霍。

September 28

秋意浓·以及来自“tjjtds”的走火入魔

天越来越凉了。前两天还有吱声的秋蝉,转眼间没有便声响了。秋雨还没有下,蟋蟀的叫声也清冷了许多。

窗外面的地铁依旧呼啸而过,银杏树叶倒还没有变黄,然而怎么看都没有了夏天里的精神气儿。风刮过的时候发出的是瑟瑟的声音,而同样的叶子,在夏日的风里,却能够如鼓掌一般一口气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在日光下银色闪烁。

咖啡从薄荷味儿冰冻咖啡变成了热乎乎的卡普奇诺,看书的时候再不用担心手臂沁出的汗会湿了书页。

没有改变的还是生活,一成不变的生活,越来越寂寞的生活。尽管也试过一个礼拜和谁也不说话只是自己看电影只是自己看书的生活,尽管平淡的生活里的确会有一些青瓜白菜的真味,尽管寂寞对我而言从来不是什么消极的词语,然而却的确是真实的描写状态。

每天都还在和日语、和卢曼的社会学理论,以及时不时心血来潮翻看的一些论文为伴。谈不上有多大的进步,也很难去想象此后有什么成就的可能。寻找理论中的乐趣,并不是每一刻都能有阿基米德发现浮力的那一声“尤里卡”的,倒是常常要揪着自己头发抑或灰心丧气地躺倒在床上。

稍有变化的是最近开始听了不少德永英明的歌,当然还有十几年前就开始喜欢的谷村新司。一个爷爷,一个叔叔,和一些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的回忆。

当然,所谓无忧无虑,也不过是现在说说而已。。。

Nostalgia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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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部,[tjjtds]的故事。

biglight在bbs上问,t是指?无聊的问题,然而我更无聊。。。

说起来,t打头的动词还真的不少呢。

但是对我而言,这两个字却好像是个六字真言(ws了点儿,虽然),成为理解系统理论的工具了。无论这个t代表的是tian(选择A)还是tan(选择B)还是ti(选择C),第一个字母和第四个字母的答案必然是同一的。尽管我们可能会出于我们自身的立场,认同A、B或者C,但是这句话本身却自成一个封闭的系统。

因此上述的同一性,说明了系统的自我生产能力:只要系统在第一个字母内指定了t的指涉,那么这就是一个自我解释,并且该自我解释又转化为自我规定,也就是第四个字母,形成一个连贯的行为。从该系统的角度来看,并不需要依赖于外界的社会环境,只要有自我解释,就可以有自我规定,然后导致执行(虽然只是语义意义上的执行)。

事实上,系统本身也不可能对外界作出准确的判断。人们对tian,tan和ti的不同联想,会导致最终产生的是三个不同的意义结果——色情的、戏虐的和暴力的。由于环境的复杂性,比如说我们无法真的调查出世界上的人们对于这三种行为的认可程度或者认知程度,所以系统也只能承担着把复杂性进行简化的功能,也即是进行一个可能性的选择,而该选择也就此排除了别的可能性,使得系统的自我规定和之后的执行可以进行下去。换句话说,简单化(化约)的功能是为了消除过多的可能性,而所有的可能性总体构成复杂性。

该化约功能最终完成这个系统的结构——一个暧昧的黄色笑话、或者一种戏虐的态度抑或包含更激烈一些的情绪。

好了,无聊结束。我走火入魔了。

September 16

雨天·三连休结束

清早,天还未亮,却被外面淅淅簌簌的雨声不紧不慢地弄醒了。

想起了《故都的秋》里面的话,一层秋雨一层凉。不知道为什么,近来老是会不知不觉地想起来小时候语文课本里面的话。走在驹场野公园的林中路上时,想到的是鲁迅在《呐喊·自序》里说的东西,抄古书的小院里,偶尔会掉下来落入头颈的冰冷的槐蚕;

亲近这秋天的冷雨,是好久没有的事情了。而今在这逼仄至极的小屋里,又贪图这秋天的凉气,整日开着近乎落地窗规模的南窗,秋雨也罢,铁路也罢,铁路旁边国际学校学生出早操的声音,甚至对面野公园里面酒醉青年玩闹的声响,一点一滴如同这场雨,全都传了进来。

到昨天,很巧的是,中国也罢,日本也罢,都刚刚过去一个三连休。只不过中国的中秋,换成了日本的敬老日。对我来说,倒什么也无所谓,无非只是待在屋子里,悠悠闲闲地看看书,睡睡觉。涩谷那里据说很热闹,新闻里也看了不少,可是并没有提起太大的兴趣。想着去高尾山爬山,想了好几次,不过雨天恐怕不成。或许等叶子再红一些了就会去了。

所谓的暑假,进入最后的两个礼拜了。尼克拉斯·卢曼的文字如同幽灵般与这些日子缠绕在一起。失眠的状态总算解决了,算是一大进步吧。

 

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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